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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孙龙椅上弄_太傅太诱人完整版

作者:时间:2021-03-07 15:43:15分类:宠物知识

简介  嫡长孙龙椅上弄,太傅太诱人完整版。禽非得已磨铁不甚了了肉溪水长流水蜜桃。谢谢你,我最爱你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陈允喨不知道什么是足三里,对音乐演奏也一窍不通,乐种都数不出几个,其实听不出来小信的乐团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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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孙龙椅上弄,太傅太诱人完整版。禽非得已磨铁不甚了了肉溪水长流水蜜桃。

谢谢你,我最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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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允喨不知道什么是足三里,对音乐演奏也一窍不通,乐种都数不出几个,其实听不出来小信的乐团演出是不是真的疗伤系、治百病。但是在两个小时几乎无人声的器乐演奏过程中,他跟着周遭的乐迷们沉静、投入,当某首曲子推进了一段忧伤的吉他solo、听见身边有人在啜泣时,陈允喨发现自己也热泪盈眶。

旋律里他想起很多事。小时候妈妈疲于赚钱,他一个人独自面对了许多的事。进高中以后认识小信,排遣了许多空虚寂寞的事。在学测后申请入学、是否指考、闪躲妈妈怀疑自己的性向的事。

遇见了纪文缘的事。喜欢上他的事。

演出结束后,陈允喨走到LiveHouse门外站着吹冷风,看歌迷买周边。稍远那头码头边的创意与二手市集已经收到剩零星几摊,卖自己杯子的小摊子已经不在了,不知道那些杯子是不是有了新去处。

不久小信寻来和他搭话,要他再等一下、和乐团一起去吃宵夜,没等陈允喨拒绝便又窜回后台去收拾了。陈允喨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乐团才收拾妥当将器材都上了车,一起到不远处的热炒店吃饭。

"我觉得我们这个乐团根本就是组来进行超级任务的。"小信坐下就先干了一杯啤酒,"雨禾找到老师,我找到凉欸,耀西你什么时候要找到一个传说中有钱的干爹来资助一下我们乐团?"

"你去问我爸妈有没有这号人物啊。"鼓手耀西白眼翻到后脑勺去差点翻不回来。

陈允喨还要骑车,虽然住处就在附近还是只喝了果汁。他见跟来吃饭的团员加上小信只有三个,好奇地问:"那个酷酷的贝斯手呢?"

"他有家室啦,硬要赶车回去。"小信说着拿出手机,笑着对团员说:"刚刚老师还传Line叫我劝雨禾睡一晚再回去,来不及了。"

团员笑语了几句,是陈允喨不懂的话题,便没有插话,等上菜了大伙开始吃饭才问小信:"今天住饭店?你们在哪个县市?"

"在台南,我大学没离开,后来除了当兵以外也没走。"小信夹断了上桌的鱼尾巴,放进陈允喨面前的盘子,"明天柜子要去找朋友,我想买点伴手礼顺便晃晃,耀西留下来开车,当我们司机。"

陈允喨盯着盘子里的鱼尾发呆。鱼尾没什么肉,但最嫩最好吃,他喜欢吃鱼尾,不过他妈不知道,每次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挑鱼身肉多的地方给他。这世界上知道他喜欢吃鱼尾巴的,可能只有Nobu,而他们失联了十年,他竟然还记得。

饭吃着之间柜子和耀西凑在一起讨论开车路线,小信稍微填饱了肚子,捧着酒杯和陈允喨互通彼此这几年来的行踪。大学时的去向、延毕或读研究所、当兵新训部队或替代役、工作。

陈允喨觉得比起自己无趣且毫无波澜的生活,小信真是活得多采多姿,忍不住向往,但是想想自己的性格,又不是习惯那种跳脱的模式的人,好像也只能在脑袋里羡慕。

他还捧着柳橙汁在发呆,小信突然开口问:"凉欸,你多久没有回家了?"

陈允喨想了一下,"上次回家是去年过年。"

"这么久?!你妈……"

"不要随便杀了我妈,她活得好好的,还活蹦乱跳地在工作咧。"

"噢。"小信干了手上的啤酒,又加了几块冰块,斟满酒杯。他没有往下问,但他也没有停止探究的打算,而是在想方法了解陈允喨为什么会这种时候,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哭泣。

高中的陈允喨永远是一颗笑嘻嘻的小太阳,就算有困难与烦恼也是笑着去解决的,甚至非常温暖地去帮助他人。高中三年,他从没看见陈允喨哭过。这次把他捡回来,他没打算再把他丢了。

陈允喨同样在默默观察没说话的小信,想起高二那年,妈妈因为单亲女人的身分在职场上受到了欺负,他无意间知道了,闷闷不乐了很久,套不出话的小信就是用这个表情一直陪在他旁边,只不过那时候喝的不是啤酒,是福利社的廉价奶茶。

"考完学测的时候……"陈允喨顿了一下,"我妈疑似,和我同步地,发现了我的性向。虽然她没有明说,只有稍微旁敲侧击,但之后我们的相处就怪怪的,一直到现在。"

陈允喨尽量轻巧地讲完这段话,却暗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信的反应。

和熟人出柜,这是第一次,第一个对象。他们相隔十年,彼此的想法、经历都有了许多的改变,对方变成什么样子的人都还未可知,贸然说出口未免冒险,但陈允喨想,可能有些本质上的东西不会改变,例如那段鱼尾巴。

申请学校、摆荡在指考间的煎熬、对自身性向的惶恐不安、担心妈妈或身边朋友看出端倪的焦虑,占满了高中最后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忙碌中,很多同学甚至为了备审资料而常请假公出,大家都为了自己的未来在努力,而他则太焦急在遮掩自己不要露出破绽,结果回过神时他已经来到外县市念书,一待十年。

他偶尔还是回家,妈妈有自己忙录的事业,陈允喨也独立习惯了,回家也是一起吃顿饭而已,而且他一直都记挂着妈妈应该是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总觉得妈妈看自己的眼神充满猜测,言语间也不曾放弃劝说他找个女朋友,他陪笑带过,每次饭局到最后都是匆匆散场。

回家乡的频率降低,加上怕被熟悉的朋友圈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他和朋友同学们的联系几乎断层,也多亏了他个性讨喜,新的交友圈在大学形成,占据了新生活,身边依然拥簇着许多人。

但那不代表他不想念过去。尤其小信,是型塑他人格最重要的高中时期最重要的伙伴,他们一起度过对课业与人生方向的迷惘,摸索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与姿态,也一起用稚嫩的脑袋去了解书本上晦涩的用语、了解小信身分认同的焦虑。

他们曾经那么亲密,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的性向时,更加不敢让小信知道。他不愿意面对对方表现厌恶、进而对自己疏离。

结果太专注在自己的担心里,把小信给丢了。这几年来他常常想起他,反省自己当年的反应,马后炮地觉得如果是现在,他一定选择坦承以对、尽最大力去解释,让对方理解。

虽说如此,陈允喨面对听见自己出柜以后变静默下来的小信,依旧惴惴不安。他握紧拳头,设想对方如果翻脸的话该怎么办。

小信却只是挑高了眉毛,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盯着他:"你高中都快毕业了才发现自己是gay?"

"……"大哥你放错重点了吧。

"我高一下的时候就发现了,你体育课的时候都在看男生的腿。"

"……"陈允喨又握紧拳,这次是很想打人。

"还和你妈同时发现咧,你也太迟钝了吧,哪个男生不是从小学就一路探索自己喜欢的片子——我是说理想的类型。"

陈允喨仔细想想,自己还真的是感情的绝缘体。他倒是常常被当作倾诉感情烦恼的垃圾桶,但因为自己的外型与个性,虽然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却一点粉红泡泡都冒不出来。

和自己相反,纪文缘也是身边围着一群人,但那些人,必定都期盼着可以得其青眼吧。

陈允喨本来被带歪了的思绪又沉了下去,小信停止插科打诨,想了想,问他:"你是不是很烦恼该不该告诉我?"

"曾经。"

"Andthen?"

"我后悔了。"

"那刚刚那紧张的屎脸是?"

"还是会紧张嘛。"

"对我那么没信心?"

"是对我自己没信心。"

两人又同时安静了下来,隔了两秒,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刚才的对话模式在他们高中时是家常便饭,不过那时候垃圾话占多数。在那样简洁而快节奏的对话中,两人之间刚重逢的违和终于尽数消失,而陈允喨对好友出柜的忐忑也终于得以放下。

"凉欸,跟我回家吧。"笑声停歇,小信说。

陈允喨正撑着头喝饮料,闻言转头抬眉,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嗯?"

"很久没回家了吧?年假什么时候开始?"小信也学他撑头,笑着看他,"外面好多坏人,他们欺负你,我不爽。我带你回家,好好休息。"

"也……也不是坏人啦。"

陈允喨说完想了想,又对自己点点头。纪文缘不是坏人,他很好,对他更称得上是温和有礼,比一般熟客要热络些。纪文缘没对自己做任何坏事,他只是不喜欢他而已,所以他也没怪罪过他。世界上总不是所有感情都能够获得相应的所求,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嗯。"短短的走神后,陈允喨点头,"Nobu,带我回家吧。"

#

回到他的sugarhometown,陈允喨总会感到些许陌生。

叫sugarhometown,是因为大学以后遇到的外县市同学们,总是夸大其辞地向他夸饰他故乡的食物如何甜腻、打碎了他们对古都小吃的美好幻想,"我想吃咸的、咸的、咸的!为什么端出来还是甜的?!"

对于他们的崩溃,陈允喨才觉得他们莫名其妙,这个城市的口味不是为任何人设计的,要甜也是它先甜,凭什么后到的人们要擅自对它有错误的想像?

但是移居他乡多年以后,他可以理解他们的想法。人们总是习惯以自己的观点去理解获得的资讯,并附着上因自己的经验而内化的想像,那想像总是比现实要美好太多,浮在半空中,被跩回地面的时候不免要因为那鼻青脸肿而抱怨几句。

陈允喨回到故乡后,先回家了一趟,纯粹看看妈妈,吃一顿饭。妈妈还是老样子,拚了命的职业妇女,这是独自扶养他长大所积累下来的生活模式,要叫她退休她反而会不知所措,反正身体也还硬朗,而且陈允喨也不敢想像闲下来以后的妈妈会如何检视他的感情生活,就随她去了。

陈允喨是搭小信他们乐团的顺风车回家的,行李杂物都还放在车上,他只带着钱包手机下车和妈妈会合,她早上刚拜访完一个客户,下午还要去签约,根本来不及煮一顿爱心餐(虽然陈允喨从小到大早习惯了),只随便找了一间家附近的简餐店。

还是如往常那样不咸不淡的吃饭对话,工作如何,老板同事如何,生活如何,即使夹在咀嚼食物的空档中间也只花了他们半个小时,之后便是稍微尴尬的沉默。

妈妈喝下最后一口水果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陈允喨以为接下来她要赶时间走了,没料到她竟然抬头看他,问:"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允喨愣了一下,心突然感觉一阵慌张,这是他没预料到的问题,也不确定妈妈观察到什么、到什么程度,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是我儿子,虽然这几年疏远了不少,你还是我唯一的小孩,我是你唯一的家长。"

"……"陈允喨感觉喉头一哽,鼻腔和眼眶酸涩,但他习惯性地先扯开了一个笑容,反驳他最不愿意被横亘在他和妈妈之间的问题:"没有疏远,是你忙着赚钱。"

妈妈却没接他这个转移焦点的话头,而是继续用平淡中带着严肃的表情说:"除了高三那年,你没有露出这个表情过。"

高三那年,他们彼此都发现他的性向、开始淡薄了那层亲密的那年。陈允喨在刚才的失措上又多了一层焦虑,难道他妈要选在这个时候跟他摊牌?他现在心灵正脆弱,实在无法应付这种局面啊。

他还在慌乱,妈妈又给了他第二个意想不到:"是谁,欺负我儿子?"

陈允喨错愕的表情有些呆愣,他张开嘴巴又闭上,最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你是第二个这样说的人,你们到底是脑补我被做了什么事?"

失恋的低落还沉沉地埋在心底,但小信和妈妈的关切和护短让他感觉自己是真切地被在乎自己的人所爱着的,很适当地温暖了他。

"第一个这样说的人是谁?"妈妈敏感地提问。

"Nobu,你还记得吗?我跟他在高雄巧遇,搭他和朋友的车回来的。"

他妈搜索了一下脑里的记忆,"那个高中三年的同学,写十八禁小说那一个?"

田中信彦你这人给我妈的印象只剩下这个,真的很抱歉。

"对啦,就是他。你怎么不记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却记他乱写的小说?"

但他妈似乎觉得这个记忆点就是认可他的标志,"我们都看出来了,所以你是被哪个坏老板、坏女人、坏男人给欺负了?"

妈你可以不要把坏男人当压轴放句尾吗?我会以为你真的看出、或想暗示什么了。"没有,我的老板很幼稚但对我很好,身边的同事学长姐学弟妹都是好人。"

他妈像是想确定他说话的真伪般凝视了他大约十秒,过后便移开了目光,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要八点后才会回家,你晚上自己吃,被单都还没换,下午自己换一下。"

陈允喨这才想起来要交代,"Nobu说好久没看到我,要带我去外面住几天。"

妈妈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不回家睡?"

"看情况吧,除夕初一还是会回家跟你吃的,反正除了那两天,你也都不知道跑到哪去。"

被儿子这么说的职业妇女愣了一下,但孩子都大了,现在再愧疚这个一点意义也没有,何况他说的还是事实,她到除夕早上都还约了客户,初二就约了人谈保单,还真的没时间陪儿子。

"不会麻烦人家吧?"

"不会吧,反正也不是去住他家,顶多去面店吃饭。"

"我会买个礼盒让你带过去给他妈,记得要有礼貌。年夜饭我会煮,回家跟我吃吧。"

工作时间到了,她站起身,离开之前又看了一眼儿子,说出了许多母亲都会对儿子的碎念:"有空去运动运动,再工作几年都不怕有三高?"然后便扬长而去。

陈允喨无奈地摸了摸自己最近其实有消减的小肚肚,坐在简餐店里晒着从落地窗打进来的阳光,看着外头的行人们发呆。这个城市这几年似乎有所改变,但气味和人们的神情却似乎如故,无论离家多久,他都可以很快速就又被它好好接纳,似乎从没离开。

他还在一腔文艺地胡思乱想时,手机便响起,小信似乎是抓好时机打来,问他吃完了没,要骑车过来载他,他应了声好,交代地点,起身去柜台结帐,站在路口等不到五分钟小信就来了。

"行李已经载过去了,我先带你去入住休息一下。"小信递给他安全帽,同时塞给他一杯青草茶,"晚上回我家吃,我妈知道你要来超开心的。"

陈允喨乖乖地上了机车后座,觉得这个场景很魔幻很奇妙。他们高三那年各自忙着升学的事,没有先考驾照,当时的情况陈允喨也无心这件事,导致他们的高三生活并没有骑车双载的记忆。没想到一晃近十年,他才第一次搭上了小信的后座。

"Nobu,你什么时候考驾照的?"

"升大一的暑假。"在逆着的寒风中小信稍微提高音量,"感觉很奇怪齁,距离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骑脚踏车的屁孩。"他们很有默契,想的是同一件事。

"等一下换我载你,我还记得怎么去你家。"

"好啊!"

说话间目的地到了,小信在市区中转了个弯进去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在一间透天厝改建的民宿前停了下来。在车上时小信就吱吱喳喳地跟他说了,这是鼓手耀西家的房子,本来充当他的音乐工作室和他们乐团的据点,后来觉得多余的空间闲置着也浪费,取得爸爸的同意后他便将四层楼的透天厝改成民宿,一楼除了柜台外依然是工作室,二到四楼则是民宿区。

"其实我们都比较喜欢hostel形式,不过空间不太够,而且本来就是要开来平衡乐团收支的。"

小信领着他推开门走进民宿里,耀西正坐在柜台里用电脑,听到他这么说抬头笑了,"要靠这间民宿养乐团还有段距离。哈啰。"

"嗨。"陈允喨和他打招呼,一边环视被打理得很干净简洁的一楼空间,"这里感觉很好。"

"这就要感谢太多人了。这里早上是老师会过来,喔老师就是贝斯手雨禾的男朋友,他白天有空,会来顾店巡巡看看;傍晚以后大多是耀西,如果他有case,我们其他人就会过来。"小信带着他上楼,边说边介绍,"二楼是交谊厅、厨房、露台,你的房间在三楼,这间。"

小信开门带他走进去,陈允喨看见自己的行李被放在床边,房型是很普通的套房,整理得很舒适,没有多余的装饰。

"下午耀西要去载一组客人,我会待在柜台,你想去哪里晃晃吗?我车借你。"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休息,等晚上吃饭。"

"好,那你休息,也可以下来玩。"小信拉上门前,朝他笑了笑,"凉欸,欢迎你回来。"

陈允喨也笑,小信也是专属于这个城市的气味,"嗯,谢谢。"

晚上陈允喨被小信妈妈的热情好客与精湛厨艺澈底疗愈了一番,明明都是普通的家常菜,却是陈允喨久违了的家乡味,以及最青春年少的那段时间的记忆。他们以前经常在放学后、补习前,或者周末k书后,一起到店里吃一碗面。不过今天明显是为了替他接风,准备了更多的菜色,满满摆了一桌在店里最靠内的桌上。

"是你才有喔,不然平常我在家吃她都不会弄那么差操。"小信也吃得很开心,一边催促他赶快趁热吃。

阿想姨没有问陈允喨为什么多年没联络、到了什么地方做些什么事,恰到好处的距离、温暖的美食,这些都让他松了口气,心情也从这阵子如坐云霄飞车的起伏不定中安稳了下来。

吃完晚餐后小信带着陈允喨到这几年发展的观光胜地去逛街,陈允喨觉得很奇妙,身为这里的人,他对这些景点却比观光客还要陌生,城市的风味虽然是依旧的,但身处这些旅游胜地让他觉得好像闯进另外一个异次元似的。

逛了一些特色小店以后,这两天各自组成的小劳累累积成了一个量,陈允喨正站在巨大鲷鱼烧看板前面发呆时,小信便举着手机说"大家都到民宿了",载着他又回到民宿去

回到民宿后一楼没人,他们上到二楼,厨房的中岛座位边围了几个人正在聊天,扩音喇叭正播放着无人声的器乐音乐,陈允喨发现乐团成员都到齐了,其中还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执着手冲壶,正往滤杯中画圈浇上热水,空间中漫溢着咖啡的香气。

"老师,你今天已经下班啦?"小信朝冲咖啡的男人问,一边抓着陈允喨走到那人面前,"老师,他就是我捡回来的高中同学,他叫陈允喨,我们现在是同姓无血缘兄弟了。"

"谁跟你无血缘兄弟?"陈允喨先反驳了这句,换来所有人的笑声。

"我是哥哥你是弟弟,你敢不认我?这个待会再跟你算。"小信手掌摊开为他介绍,"这是林邑帆老师,是郑雨禾小朋友的家属。"

"不要乱介绍啦。"林邑帆有点不好意思地在小信肩上揍了一拳,才对陈允喨点点头,"你好,你叫我名字就好,不用跟着他们叫我老师。"

这两天陈允喨没少被介绍这个人,每当他们提到这个人是贝斯手的男朋友时,他都忍不住偷偷观察郑雨禾,想像这个面无表情的酷哥怎么会有一个年上的同性恋人,现在看见他们站在一起,也不禁猜想他们会是如何的相处模式。

毕竟他不知道真的和一个人交往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无法想像。说来真的好笑,一个活到快三十岁、没有恋爱经验的男同性恋,真的可以称之为异端了吧。

"这是徐教授刚烘好寄下来的新豆子,你们要喝吗?"林邑帆问他们,他刚冲好了两杯递给耀西和柜子。

小信向陈允喨解释徐教授就是鼓手耀西的爸爸,说完对林邑帆点头,"我要喝。"

陈允喨看着那黑噜噜的液体,想起自己每次都不是很愉快的饮用记忆,客气地婉拒,"晚了,我怕我睡不着。"

"好的豆子不会让你睡不着的。"林邑帆对他温和地笑,"这是徐教授自己挑、自己烘的,我可以跟你挂保证今晚一样好睡。"

其实他更怕自己反胃不舒服,但陈允喨习惯顺应他人,最后还是点头,"那我喝看看。"

等待林邑帆冲咖啡的期间陈允喨就观察他和贝斯手的相处。他们没有对话,林邑帆静静地盯着磨豆机和滤纸上如海浪冒起又伏下的咖啡粉,而郑雨禾就静静看着这样的林邑帆。在咖啡的香味和手冲热水的温度中,他们很自然地融入周遭,却又似乎自成一个世界。

"很入门款,耶加雪菲,中浅焙,不会太酸。"林邑帆送上了咖啡,给他鼓励一笑,"喝看看,不喜欢剩的再给我。"

"老师你老公在你后面他看起来有点火。"小信嗤嗤发笑,"在你胃好一点以前你还是乖一点吧。"

陈允喨没加入他们调笑林邑帆的话题,他小心地捧起咖啡杯,液面上浮着一小层油花,液体是漂亮的琥珀色,他吹了口气,带动表面翻起几朵浪,接着低头啜饮一口。

首先是扑鼻而来的咖啡香,从鼻腔进入整个脑袋似地暖呼呼的,入口的咖啡尝起来只有非常淡的苦涩,更多是酸,吞入喉后竟反扑回一股花果的香味,最后在喉头残留下淡淡的甜。陈允喨被埋在这味蕾的刺激中,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了那个黄昏午后站在酒吧院子里烘豆的纪文缘。

专注,静谧,温柔,让人想成为他眼里的豆子,被那样细致对待。

原来这是手冲咖啡的味道。淡淡苦涩,微酸,反扑而来的,是那个人的美好,留下来的,只有喜欢他时的甜。

咖啡的热气往上窜,窜进陈允喨的眼睛里,他闭上眼睛躲开,才发现眼眶里面蓄了一点水,眨了一下结成一滴水珠,咚地一声跌进咖啡里。

大家都看见了,但没有人为这反应说话。小信伸手揉揉陈允喨的头发,对林邑帆说:"这杯你不能喝啦,等你胃好了换我冲给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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